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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如此,搞教育亦然。一个名牌大学之所以牌子有名,就因为全校师生员工多年来用自己的汗水共同塑造了一个为社会承认的形象。这个形象不仅包括优美的校园、宽阔的地盘、宏伟的楼群,还包括现代化的设备、丰厚的藏书和精良的师资队伍,而最重要的是,它的教学质量和科研水平。如果它培养的学生和它的科研成果在社会反响很好,则其名不胫而走,形象不树而立,因为它集中地反映了学校的学风、治学精神、管理水平、办学方针的总体形象。
一个企业如此,一个学校如此,一个城市、一个国家更是如此。譬如某些风光旅游城,软环境不好,宰客多,就损了这个城市的形象。当然城市形象的塑造不仅是指软环境,硬环境的塑造也是重要的。但不是说每个城市都要塑造成美国纽约和日本东京那样高楼林立,灯火辉煌,才算气派,才有形象,而是指每个城市应有自己的个性和特点,不能都一个模式。比如延安城的形象设计不能把它塑造成像上海、北京、广州那样,更不能像深圳、香港那样。它是二万五千里长征的宿地,抗日战争的根据地,解放战争的指挥部,它的“革命性”令世人瞩目,因此在保留它原来的面貌的基础上,或者说在保留它历史上最辉煌形象的基础上、把它深化、艺术化、典型化,使人们一到这里就能向打江山的前辈投以敬仰的目光,将其革命的英雄形象铭记心上,这便是这座城市形象的设计思想。因此,最近定这座城为“中国圣城”是非常到位的。这实际上是个民族、国家形象的问题。柏杨写《丑陋的中国人》不是贬低中国人,不是自己贬低自己,而是以一个中国人自省的态度,警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定要努力奋发去塑造和修饰自己的形象。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和《上海人在东京》,还有传说的“中国人在俄罗斯”“在越南”等等,不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即中国人的形象在那里的展现吗!
不仅人如此,好多动物也是这样。一个大熊猫“盼盼”因为形象可爱,成了世人瞩目的亚运会吉祥物;一个小小的乒乓球,在容国团第一次获得世界冠军时,不知长了多少中国人的志气,挣回了多少形象!甚至一首歌,比如《太阳岛上》就能把数十万数百万的游客带到哈尔滨的松花江上;一本《廊桥遗梦》小说就会使美国依阿华州小镇特塞桥成为最浪漫的地方。当然人的塑造是最重要的,也是最基本的。美国的一个学者为中国的一个因爱情纠葛被毁容的少女请了著名美容师恢复了她原来的美貌,就曾使我国不少人改变了对美国人“只认钱,不认情”的看法。再比如,“挑战者号”航天飞机爆炸时,美国举国上下自动为遇难的七位宇航员致哀一事,不仅表现了美国人民对英雄的崇敬和惋惜,也表现了美国人民崇高的心灵形象。中国的周恩来也是如此,因为品格高尚,得到了公众的崇敬,因此逝世后当灵车经过天安门广场时,成千上万的人手执白花排着队,冒着严寒,悲恸欲绝地哭泣,不仅表达了人们对总理的崇敬和爱戴,也表现了中国人民感情真挚朴实、化悲痛为力量的形象。
过去的焦裕禄,今天的孔繁森、李国安、李润五、李素丽、徐虎,他们的形象都会使你铭记,甚至几天几夜不能安寐;相反,一个王宝森的丑恶形象,也会使你铭记,也几夜几天不能安寝。听说当今还有研究“丑”学的,无疑后者是其最好的例子。
人如此,社会如此,自然不也是这样吗?桂林山水之所以美,是因为“水得山而秀,山有水而媚”;黄山之所以“奇”,是因为奇松怪石与云海佛光相配;太阳之所以被歌颂,是因为它有使“万物生长”的功能形象;月亮之所以被诗人吟诵,是因为它含有阴柔梦幻般的诱惑力。因此,自然体也有个形象研讨的问题,而且与人和社会的形象有着共同的规律。
由上可得,形象广泛地存在于自然与社会之中,创造和修饰形象已是我们这个社会的当务之急,因此建立形象这个新的学科应为时代趋势。但时下国内外还没有一个专门研究形象学的机构,也未见有一本关于形象学系统的理论著作。虽然各个学科中经常提到“形象”二字,在某些领域里,如经济领域对企业形象就有了一定的研究,但总的来说,仍处于萌芽状态。因此还需要一门新的学科来系统地梳理它、编织它,让所萌之芽分垄归行,以便早日开花结果。
至于我在跨入退休之门的时刻还去研究这门学科,不完全是出于对社会目前的需求,应该说这是我年轻时就怀有的意愿。只是因为一直忙于行政管理事务,才年复一年地拖了下来。因此,如今一有时间,一拿到这个课题,就倍感亲切,可以说是具有浓烈的兴趣。而“兴趣大于他的责任感”这是爱因斯坦总结成功经验时说的一句至理名言,我想对我也是合适的。但“形象学”的研究毕竟刚刚开始,尚处萌芽状态,仅靠兴趣浓烈,欲望强烈,是远远不够的,还须冷静地思考,深入地分析,系统地研究。不过有了“萌芽”就有希望,就会茁壮成长,将来就会叶茂花繁,展枝成林。相信这门学科是一定会连根带体地繁荣昌盛起来的。
今天我写这本拙作就算是“萌芽”之作吧,期待大家施肥浇水、培土助长,使之早日开花结果。
著作于1997年11月3日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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